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融汇山水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落船岙  

2013-03-05 14:34:56|  分类: 小说练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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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七章

德宏和辛宇离开怡红院,辛宇欲问德宏,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,也就打住了这个念头,二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,来到了江夏街边上的码头,这预示着辛宇完成了父亲要他陪德宏回去的任务,辛宇终于忍不住问:德宏哥,你打算怎么办?

我也没想出什么办法……

那你——

德宏听出辛宇的意思,摆摆手说:如果要赎她,肯定需要一大笔钱,我正为此事犯难。

那你可以去和我父亲商量、商量,他肯定有办法。

我也正犹豫着——这类事情要麻烦伯父,不知道伯父会怎么想?他是否会帮我……

会的,你不知道,他对你比对我还喜欢。平时他总说要我好好向你学,你要他帮忙,父亲肯定会帮的。再说父亲在这里摸爬滚打怎么多年,黑道白道没有他不熟悉的,叫他出出面肯定会如你所愿顺利解决!

德宏不是没有想过请王老板帮忙,王老板在甬江边的江夏街经营海鲜鱼货几十年,白道黑道都有说得上话的人,与很多道上朋友的关系非同一般,请他出面肯定会事半功倍。再说自己的赎金不够也是要请他帮忙,但他不知道,这类事情自己是否可以请他帮忙,他对自己会怎么想?但是现如今德宏要赎这位姑娘出怡红院也非同王老板商量不可。

德宏沉思了一会,说道:不知明天伯父有没有空,我明天一早去同他商量商量。

我每天上学都起得很早,我明天一起来就同父亲说,有事也叫他迟一点出门。

两人商定明天去拜访王老板后,已到了码头边,辛宇与德宏道别,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家去了。

这一夜,德宏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。仅管怡红院买进欧阳倩时是三十块大洋,但赎她要多少钱那得随老鸨说了算,老鸨的要价自己是不是出得起?再说,我也不能把所有的钱都用在这里,还要买些米,买一些家里需要的货物……我把今年上半年的收成都这样化了,回去怎样向父母交代......赎了那姑娘让她回老家,还是......这时,德宏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位素味平生的姑娘有点难以割舍之情——难道是自己喜欢她?难道是一见钟情?德宏马上否定了自己,自己萌动救人之念的时候,根本没有看见这个姑娘长得怎么样,开始自己是出于好奇?怜悯......?那么看到以后呢?那为什么想到让她回老家,自己就有一种舍不得的情愫......

她说她的老家在北方,现在东北、山东那边国、共两党正打得厉害,兵荒马乱的,她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怎么回去 ?——

胡思乱想中德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……

天刚放亮,德宏马上惊醒过来。他有一个习惯,一有心事,夜里无论睡得怎么晚,他想几点起来就会在这个时段醒来。一醒来他就起了床,洗漱整理完后,他正在犹豫着是否这么早去王老板家?顺发行的伙计就风风火火地来到船上说,德宏老大,少爷打来电话,叫你马上过去。

德宏急忙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王老板家——

到了王老板家,辛宇已经等在门口,看到德宏就说:父亲还在洗漱,他叫你先去客厅,他马上就好。

辛宇领德宏来到客厅,刚叫虞妈给德宏倒好茶,王老板就来到了客厅。

德宏起身相迎:伯父,怎么早来打扰您,影响您休息了!

王老板摆摆手打趣道:你德宏侄儿急急忙忙要同我商量大事,老朽我怎敢贪睡啊......。

伯父….我——德宏不知如何回答王老板这样的开场白。

王老板笑笑说,辛宇已经透露了你来同我商量事情的大概,那你说说吧。

德宏向王老板讲述了事情经过,表示要赎卖那个以死相争不愿卖身的青楼女子。

王老板问道:你相信你所碰到、看到、听到的是事实,不是一个什么圈套……?

伯父,我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!而且这事实关系到一个年轻女子的生命!

我告诉你,当今社会不但是宁波、上海、广州、武汉等大城市,就是各地的中等城市,这种逼良为娼的事也很多,难道你都可以把她们救出来吗?

伯父,这— 您取笑了,这样的事情我肯定做不了,可是这件事却让我放不下,昨晚我几乎一夜未睡,我也想了您说的问题,以中国现在的情行,这种事情多的去了,我能做到把她们都赎出来吗,肯定不能!但是这件事让我碰到了,如果我不施以援手,那个女子死了,我会一辈子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……

正是个善良的孩子——那你实话告诉我,赎她究竟是为什么?是救人还是为己?

两者兼有,但主要是救人。

救那女子出来后你准备怎么办?是为奴、为妻,还是……

不,伯父。人不是商品,尽管我出钱赎了她,但我不会把她据为己有,事后完全可随她的意思去向何处!

王老板听后沉思了一会说,你既然救人的决心已定,又为何来跟我说这件事 ?

伯父,您是我在宁波最可信赖长辈,同您商量商量,坦白地说我有三点考虑:一是这样能使我更加确定能否去做这件事。二是如果赎她,请您出面会更方便些,老鸨也不可能漫天要价。三是我手头上只有买鲞的这点钱,救人要赎金,这点钱肯定不够付赎金,还要烦请伯父帮我,带鱼汛结束我过来还清。

德宏,既然你已考虑清楚了,伯父我一定帮你!

迎着王老板带有询问目光,德宏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听你这么说,你还是决定要赎这位姑娘!王老板沉思了一会说:

好的,对于你赎金不够,这不是问题,我不会去找老鸨,我跟怡红院的后台老板挺熟,当年我们年轻时一起在江厦街混,今天我抽空去找找他,晚上我给你一个回复。

德宏谢过王老板,准备起身告辞。

你这么早过来,一定没吃早餐,虞妈准备好了,我们一起吃了早餐再走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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